悠哉游哉

版权声明：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http://dnhoo.blogbus.com/logs/29725765.html

仿佛初恋

    第一次，人总是容易记住第一次。就是因为第一次，某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，却仍然历历在目。四年级那年，我第一次知道，什么叫做恋爱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 现在看来，大多数人到最后还是要结婚生子的。但是，青春萌动的时候，对于恋爱，往往欲说还休。可能是不懂，也可能是说不出什么。表达的最好方式，就是让它停留在青春的记忆里。

    我自小绰号就不多。大体是我看起来比较正直向上的缘故。不过有一雅号，已经不多为人所了解。这个雅号起名于我四年级的时候。那时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，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做——“济公”。

    我与济公的相同，大致是因为我也是乐于助人的。不同的地方，应该是我比他更喜欢女人。

    四年级那年，我第一次知道，什么叫做恋爱……因为有一个人让我比较准确地明白了这个含义。她叫王笑笑（假名）。同学们开始把我和她扯在一起，开我们玩笑。可是好像我都没和她有过什么来往。兴许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。又或者，与我对她的念念不忘相反，现已为人母的她，早已把我忘却了。

    故事的开始，还要说起我四年级时的班主任。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语文老师。从别的地方调来。在我的记忆里，她就如同一个天外飞来的人，冥冥中要给我带来某种神谕似的体悟。学校本来安排她到隔壁班，不知什么原因，后来还是教我们班了。我还能想起她的模样来。那时的她也才30多岁。在教学和班级管理上很有一套。老师之间可能也会有摩擦与磨合。但在我们孩子看来，从本能的拒绝到喜欢她，我们用了最短的时间。一个可以佐证的细节是，我现在还很喜欢，或者说宁肯坐在我四年级时的教室里，听她娓娓道来雅趣的鬼故事。她说的鬼故事，不但可怕，而且和生活有着很多联系。学校旁边的坟山助长了她轻易描绘出的诡异氛围。南方本来是个湿暖的地方，每每下午最后一节活动课时，窗外的细雨带着微风，在鬼故事里沁人心脾，某种透骨的寒气直逼人的心灵。

    所以，她也是个很不错的语文老师。我整个小学只有两个语文老师，只有四年级是她教的。

    说回“济公”这个绰号。就是因为学校为迎“六一”儿童节，搞了个文艺活动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，按抽签的顺序表演，最后评出一二三等奖。这种活动既能锻炼学生、培养师生感情，也着实给单调的学习生活平添了新鲜和乐趣。我们班的出演节目就是“济公”。出演济公的，自然就是我。想想，我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处会有很多皱纹。因为这个原因，每逢有人说我帅的时候，我大概是不承认的。其实像济公很好。我爷爷更像济公。一个倔强但非常朴实的老人。每天勤勤恳恳，依靠自己生活，偶尔捡到点便宜就可以高兴一整天的爷爷，在我看来，比济公更让人喜欢。

      老师她很聪明，一个新来的“搅局者”，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获得学生、家长、同事和学校领导的认同，没有两把刷子断然不行。“济公”是个音乐哑剧。放着“鞋儿破帽儿破”的电视主题曲，我那乞丐一般的扮相，花了很多功夫，不过也真实地获得了全校师生的喜爱。尽管拿了当时的“奥斯卡奖最佳男主角”（唯一的一等奖），但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演员（当然也不是跑龙套的，哈哈）。我从那时开始，获得的全校的关注，超乎很多人。我清楚地知道，这只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位非常好的班主任老师。

      之所以说她如“天外飞来的人”，是因为在我四年级未完的时候，她就因为车祸去世了。孩子们都很伤心，大多不禁流起泪来。小孩子真是很纯真的人。刚刚因为她的调来，还气愤学校调走了原来的语文老师，现在她走了，每一个人却都很舍不得她。其实到最后，我们都知道她是一个更好的老师。

      学校害怕影响了学生。这件事情很快也就过去了。只有我和班里几个骨干后来还主动捐钱给了她家。那时候我就想，如果人永远不会死那该多好。她是我很喜欢的一位老师，或者因为时间太短，都没有来得及腻烦她。现在想起她来，都是美好的印象。

      美好的事情往往短暂，因为短暂，又显得特别美好。

      在班里成绩很好，个子矮小的我很容易让人觉得听话乖巧。她很喜欢我。她家在学校里，因为文艺或者学习的事情，我也就能经常去她家玩了。如同我一年级的语文老师，我对她，应该还是有着某种母亲的幻想。

      因此，感觉上，仿佛我就多了一个妹妹——王笑笑。王笑笑是她的女儿。跟着她从市里的一个县转来，和我同岁，也就正好都在她班上学习。

      记得笑笑当时的个子比我高，皮肤很白，总是很安静。某种让人平和的气质，加上天真含羞的笑，我不忍，却时常会想逗她开心。其实以前我都是个很专注的孩子。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开始拿我们开玩笑的时候，我都会一本正经或者一笑而过。放在心里体味时，也有丝丝的甜美。只是当时的我，忙着和后进生混成哥们儿，发育也比较晚，终究没有开始这段“初恋”。

      现在想想，有点可惜。其实，我就想对她好。尤其在她妈妈意外去世后，她办理了休学，我从此就没怎么见着她。等我大学毕业后，小学同学还能在我面前提起她。知道她嫁人生子了。我也衷心希望她过得幸福。

      生活的悲剧几乎总是让人的处境变得更加恶劣，但却不总是让人变得更加坚强。我心底不相信她会垮掉或是变坏。虽然之后没能再见，但她应该还是那么纯真、那么简单、那么善良、那么美丽的一个人吧。我想却不敢再联系，也许真的是害怕原有的印象被残酷的现实打破。

      如果生活都能按照我们的想象去建造，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！

      王笑笑，这个名字会永远刻在我的心里。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，什么是恋爱的感觉。虽然掺杂着对她妈妈难言的喜爱与怀念，但第一个让我有明确的想主动亲近想法的女孩，那么美丽动人的站在远处，让我有跑过去逗她开心的冲动，却又内心隐忍、矛盾挣扎，让我生活中多了春心荡漾和忐忑不安的奇怪感受的她，会让我偶尔不禁想到，如果，我和她有过一段更加开心的往事——那会有多好……

      就因为这样的心愿，我想，她会永远在我的心中驻足，仿佛初恋……